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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卧室，去找卫生间，他想把“血”洗掉。开门的嗓门，惊醒了还在睡觉的王杰，她一把打开了台灯，看见萧叶疯了似地在拽卫生间的门，拽了几下都没拽开，又用脚在踹门。王杰坐在床上，叫了萧叶一声，但他好像没听见一样，踹门的动作越来越大力了。她觉察出萧叶不对劲了，一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过去一把抓住萧叶拽着门把手的那只手，问：“你如何了萧叶？”萧叶朝着她的半边脸上沾着一层水光，不知道是泪还是汗，使劲地拽着门把手，颤抖的嗓门说：“血，我身上有血，你帮我把门打开，我去洗掉，我去洗掉。
餐桌是一张中等略宽、深蓝色的四人桌，三个位置上都摆着一碗米饭和一套餐具，中间摆着果汁和看起来几乎平白无味的菜，只有一个位置上的摆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，摆着一小碗米饭，和不少很小的碟子，碟子里是很少的各色蔬菜，和中间摆放的菜是一样的，只是细细看，像是又多了几样菜，王杰除了一眼能认出来的山药，别的就不大认识了。王杰以为这个不一样的位置是给她准备的，于是就坐了过去，刚坐下，就看见萧叶站在餐桌旁，低声提醒她说：“那是我爸的位置。”王杰腾地一下站起来，萧寒和叶泉也已经过来了，叶泉一边随意地坐在了萧叶身旁的位置上，一边说：“坐啊，随便坐，随便坐。
突然听见外面“咔嚓”响了一声，萧叶从手机上移开目光，发现原来是自己夜间忘记了关好卧室门。他习惯性地又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，时针业已严重偏向一点了。他放下了手提电话，下床出卧室门的时候，顺手拿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。拉开卧室门，果真看见对面的叶泉正穿着单薄的睡衣，额头抵着手，不知道是在焦虑或是在忧愁些什么。萧叶走过去，叶泉都没意识到，是萧叶把外套盖在他身上，他才恍然间惊醒了似的，疲倦地凝视着萧叶。萧叶问他：“爸，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睡啊？出来如何也不披件衣服？老爸呢，他不是说夜间你起了，他做饭的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