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刀意大成，都天血炼阵】
五十年的妖魔寿元，化作薪柴，投入了推演的火炉之中。
【第一年：你开始研习这门凶戾的刀法。它对出刀的角度要求极为苛刻。你每日挥刀千次，手臂肿胀，却不得其门而入。】
【第八年：你在一次次模拟搏杀中，领悟了第一式"断念"的精髓。斩断杂念，唯有一刀。你的刀变得极快，刀锋入门。】
【第十五年：你将纯阳气血融入刀法。原本阴损的刀招，在你手中竟生出几分霸道。你领悟了第二式"绝命"，封死退路，有死无生。此时已至小成。】
【第四十二年：你的刀法已入化境。你不再追求花哨的变招，而是追求极致的涌出。气血灌注刀身，刀刃边缘产生肉眼可见的震颤，足以切开最坚硬的妖皮。第三式"归墟"大成。】
【第五十年：你试图将三招融为一刀，达到圆满之境。但你总觉得差了一抹灵光，无法圆满。】
【断门三刀（大成）】
【剩余妖魔寿元：四百七十七年。】
现实中。
林奕睁开眼。
一道冷冽的锋芒从他眼底闪过。
他并未拔刀，仅仅是并指如刀，对着面前那张书桌轻轻一划。
"嗤。"
厚达三寸的桌面，像是被切豆腐一样，整齐地裂开一道缝隙。
切口平滑如镜，甚至没有木屑飞溅。
这残缺法诀尽管无法窥探武道至理，但在杀人杀妖的效率上，堪称恐怖。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林奕立起身来身，推窗而出。
安平县的街道，比往常更显萧条。
林奕按照册子上记载的地址，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。
枯井坊，甲三号院。
这里是贫民区，四周住的都是些做苦力的汉子。
但这甲三号院却格外不同。
院墙砌得极高，墙头还插满了尖锐的铁荆棘。
朱红的大门紧闭。
故事还在继续
林奕身形一晃，落在了隔壁废弃屋舍的房顶上。
此处视野开阔，正好能俯瞰那座院子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没有晾晒的衣物，没有看家护院的狗，甚至连一点活人的烟火气都没有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唯一显眼的，是院中央摆着的一口大水缸。
水缸旁边，散落着几根沾着血迹的鸡毛。
日头慢慢西斜。
最后一抹余晖被黑暗吞噬。
那扇紧闭了一整天的房门，终于有了动静。
"吱呀——"
一个佝偻的身影，慢慢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那是某个穿着人类短褐的老者。
身形干瘦，背微驼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若是只看背影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垂暮老人。
但他走路的姿势很怪。
踮着脚尖，膝盖向内扣，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半点声响。
老者走到院中央那口水缸前，确认里面有没有水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不知死活的野猫跳上了墙头。
"喵呜——"
那老者猛地转头。
这一瞬间，林奕透过斗笠的缝隙，清晰地发现了那一幕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人脸下，并不是人类的脖子。
当他转头的幅度超过常人极限，几乎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时，颈部的皮肤像是一层松垮的皮囊被扯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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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的兽皮。
那双目光闪烁着绿油油的兽瞳。
"吱……"
老者手里的拐杖骤然一甩。
咻！
一条猩红的长舌如同利箭般弹射而出。
那只还在墙头炸毛的野猫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被卷住了脖子。
"咔嚓。"
老者收回长舌，那只野猫业已被生生勒断了脖子。
他捧着那只还在抽搐的死猫，裂开嘴。
嘴角从来都裂到耳根，露出口中细密尖锐的獠牙。
接着这只野猫如同吃面条一般吞入腹中。
片刻后，房中又走出一个人影来，没不由得想到这园子中藏着两头妖魔。
林奕按在刀柄上的拇指，慢慢松开。
杀意内敛。
这两头妖魔一头初境小成，一头初境大成。
以林奕现在的实力，两刀便能将其斩了。
但如果这么做，肯定会打草惊蛇。
这些妖魔潜伏在城中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一旦打草惊蛇，这些妖魔发了狂，散入民居大肆杀戮，这安平县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。
林奕是虎，但他不是虎逼。
为了几百年妖魔寿元，搭上满城百姓的命，这买卖亏本，也不合他的道。
"苏星月与妖魔大接触的多，或可了解这些妖魔要做何。"心中想着，林奕脚尖轻微地一点，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回到城北的破败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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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奕的脚步，却猛地顿住。
巷子尽头，不再是黑暗与废墟。
那里灯火通明。
几十个赤着上身的汉子，正汗流浃背地忙碌着，夯土声、号子声，交织成一片。
倒塌的院墙，被重新垒起，尽管砖石颜色杂乱，却砌得异常厚实。
被轰塌的屋子，也重新搭起了房梁。
王二正站在墙头上，扯着嗓子大喊："都加把劲！今晚说啥也得给林大人把房顶盖上！"
"林大人返回了！"
人群中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整个工地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了手里的活计，齐刷刷地转过身。
一张张被汗水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容颜上，都对着林奕，露出了最朴实、最憨厚的笑容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笑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"林大人，您歇着！这屋即刻就好！"
"俺家也没啥好东西，这几根大梁是俺爹留下来打棺材的，先给大人用上！"
"大人，这是俺婆娘刚烙的饼，热乎着呢！"
他那颗自从穿越以来，就在杀戮与算计中逐渐冷硬的心，莫名地跳慢了半拍。
林奕站在巷口，凝视着这些东拼西凑的建筑材料，凝视着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目光。
这该死的世道。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妖魔吃人，官府害人。
可偏偏是这些活在最底层，被压榨得最狠的百姓。
你给他们一分好，他们就敢把自己的命都掏给你。
林奕沉默着，一言不发，迈步走进院子。
他穿过忙碌的人群，走进那间唯一还算完好的偏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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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房内，烛火摇曳。
苏星月盘膝坐在榻上，脸色虽仍显苍白，但气息已趋于平稳。
"给。"林奕没有废话，直接将怀中那本染血的册子扔了过去。
苏星月伸手接住，狐疑地翻开第一页。
仅仅扫了两眼，她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剧变。
随着书页翻动，她那双好看的柳眉越蹙越紧。
"这是……十二天干都天血炼大阵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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