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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听澜用十年心领神会了一个道理：有些母爱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座牢笼。民政局外，她捏着滚烫的离婚证，前夫冷笑：“你拿什么养自己？”回答他的，是一辆停下的黑色迈巴赫，和一份递到眼前的契约——“薄太太的身份，一年，一个亿。签吗？”薄烬，教育科技帝国的掌权者，人人忌惮的疯子。他记得她十年前穿红裙子演讲的样子，记得她每一篇被人遗忘的报道。书房里锁着她半生痕迹，手提电话屏保是她离婚证的照片。他说：“沈听澜，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“我是来看着你把那座牢笼，连同一群瞎了眼的人，一起烧成灰。”从此，金牌律师前夫在法庭上被她用心理学碾压；叛逆儿子在全校面前穿错校服，午夜发烧再无人照料；吸血鬼父母捧着断绝关系书，才惊觉女儿已是他们仰视的存在。而她腕间烫伤的疤，被薄烬一寸寸吻过：“这是你的勋章，而我是你的共犯。”当她终究站在灯光下，重拾建筑师的笔，全网追问她原谅了吗？沈听澜对着镜头微微一笑：“我举办了一场葬礼，埋葬了名为‘母亲’的自己。”“至于那些赶来吊唁的人——抱歉，火葬场，恕不接待。”
“是送你的。是一份真正的礼物。和契约无关。”赎罪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目光看她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而她的无名指上，那枚戒指正折射出细碎的、温暖的光。没告诉陆沉舟，没告诉周玉梅，更没告诉苏清柔。他只是背起书包，穿上那件业已洗干净的白T恤，在早餐桌上所有人还在睡觉的时候，轻轻推开门，走进晨光里。公交转地铁，地铁转步行。四十分钟后，他站在一栋五层小楼前。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三个字写得凌厉，像三把刀。楼是老洋房改的，外立面保留红砖肌理，但窗口所有换成整面玻璃，反射着对面写字楼的影子。
“上周，”沈听澜开口，嗓门轻得像羽毛，“陆沉舟律所的租约续签出了问题。”“房东要涨租金，涨幅30%。他现金流焦虑，拿不出来。”桑晚目光突然亮了，像是嗅到了何重大的八卦：“是你干的？”“是薄烬。”沈听澜扭身，“他买下了那栋楼。现在陆沉舟的房东，是我。”“哈哈哈哈哈哈！我的天！陆沉舟要是了解，他每个月交的房租是给前妻的，表情一定很精彩！”她看着那张请柬，烫金的字在日光下闪着浮夸的光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“一来，她知道房子被薄烬买下，想探我的口风，了解一下房租的事是不是我搞的鬼。”沈听澜顿了顿，“估计是因为那枚‘传家宝’婚戒。
沈听澜看着她，眼神依旧平静。“陆夫人，我业已管了他十年。可是，这十年间，你问过我累不累吗？你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吗？”“你没有。”沈听澜说，“因为在你眼里，那些都是我‘理应做的’。现在我不想做了，你却来说我狠心。”她拿起笔，继续画图，没再分给周玉梅某个多余的眼神，“门在那边。陆阿姨慢走，我不送了。”“沈听澜，你是因为恨我，才不回陆家的吗？”周玉梅将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口。“因为恨太累了。”沈听澜说，“我要留着那些力气，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“陆夫人，”桑晚笑眯眯地说，“慢走啊。下次来记得预约，我们沈老师现在咨询费一小时八千。可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