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十章 无头拼尸案】
"嗯？"
言霖浓眉一挑，双目斜视着韩晓溪。
纵使她现在再如何摆出那副职业假笑，也浇不灭他心里的怒火。
方才适才被打伤，好不容易让她复原，她又要无脑出去？
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无名的怒火在心里燃烧，却没想到韩晓溪来了一次反击。
"你怎么知道的。"
她容颜上的笑容即刻消失，骤然意识到言霖的异常。
纵使他灵力过人，也无法这样远距离的察觉她的行踪。
"什么？"
言霖还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，寻思着韩晓溪不会发觉。
"如何知道我要出结界？"
韩晓溪似乎嗅到了谎言的味道，步步紧逼向前，这次换作言霖将头偏向一侧，不敢直视韩晓溪的目光。
"你忘了，结界是我设的。"
对啊，这理由……天衣无缝。
言霖不免也佩服自己的睿智，韩晓溪听来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反驳，只能暂且放过他。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好吧，这次是她吃瘪。
只是……
"你必须给我某个理由，我为何要同你寸步不离。"
韩晓溪向前一步，直勾勾的凝视着高大的言霖，气势却丝毫不输阵。
"只是为了顺利的执行任务，避免你再被【夺取】袭击，这是夜王的命令。"
言霖直接将夜王搬了出来，这下韩晓溪撇着嘴，默不作声。
尽管不情愿，可还是要听令。
就是因这番袭击耽搁了时间，他们还有重要的查案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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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不是要出结界，走吧去查案……"
言霖没有理会韩晓溪，径直走出了结界，朝身后挥了挥手，示意韩晓溪跟上。
韩晓溪嘟着嘴，抱着自己的胳膊。
就是不想跟上去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恨死了！
此物死男人！
打也打可，还要受气！
眼见韩晓溪不肯过来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。
言霖招手便用黑色的汁液化作黑色的麻袋，将韩晓溪倒着装了进去，接着一下子扛上了肩头。
"啊啊啊呜呜呜……"
韩晓溪各种吱哇乱叫，表示自己真的极为大怒以及抗议，谴责言霖的这种不法行径！
"闭嘴。"
言霖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身上的麻袋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"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……"
韩晓溪叫的更大声。
不听话吗？
言霖又是一挥手，黑色汁液化作封嘴布，将她的嘴巴贴的死死的，这下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言霖将会合地点发给了火菁和卜钰，背着身上不断扭动的"麻袋"，踏上了查案旅途……
谁也想不到，这查案路途一点都不远，就在基地旁的小镇里。
火菁业已先一步到达了案发现场。
面对着眼下被酸腐蚀得只剩下骷髅的尸体，卜钰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。
他生怕弄脏了自己宝贵的白衣，依靠在木门上连连喘息，控制着自己不要吐出来。
凝视着言霖扛着何就进来了，卜钰想问又无法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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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霖示意他不要说话，随即将韩晓溪从肩头卸下，解开了黑色汁液的束缚。
"你此物……"韩晓溪还没来得及骂。
发现"麻袋"就是司判大人，卜钰就一口隔夜饭喷在了韩晓溪的身上……
哎呦这个味道！
"你是吃了五十斤蒜吗！"
韩晓溪立马黑脸，恨不得用织雾将卜钰的头拧下来。
"不……不好意思。"
卜钰也是经验老道的老人，怎么会看个案发现场就这样？
韩晓溪径直走进屋内，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景象惊呆了。
地板是木质的，经由酸液腐蚀，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黑色。
白骨就这样胡乱的散落在地面之上。
"这也太……"
韩晓溪有些发愣，不禁脱口而出感叹着。
地面上漂浮着火菁的红色灵力，她似乎在读取死者生前的信息。
这样强的腐蚀程度，若是世间最好的仵作，恐怕也难以找出线索。
还好火菁是十分稀有的尸语者，相信她还是能够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"如何样？"
言霖上前询问结果。
火菁的上颌骨上已密布细汗，滑动指尖将星星点点的灵力收回，汇聚于指尖之上。
她咽了一口口水，尽管没有口水行吞咽，这也代表着她非常惊讶。
"这些碎骨来源于不同的人，大约是四个人左右，而且都不完整。酸腐蚀之后大约已有一个月之久，我能提取到的信息很少。可能还需要一些事件找找线索，能了解的是，此处肯定不是第一现场。"
火菁经验也是极为丰富，能让她如此费力，想必确实是腐蚀程度太过严重。
韩晓溪发现这位凶手有着极为强大的反侦察能力，甚至将整个空间都泼洒了酸液，若不是他们有灵力护体，恐怕走进来都要掉一层皮。
这里就像是某个巨大的强酸窖炉，专门用来腐蚀尸体的。
可是，为何尸体都不完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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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等一下！"
火菁突然大喊。
卜钰撑着门框，走了进来，疑惑地凝视着她。
"这四个人，是一家人！分别是一位六十岁婆婆和六十三岁的爷爷，以及一对夫妻。"
火菁此物发现十分重要。
"韩晓溪，你有何推断？"
言霖轻飘飘的询问道，似乎只有他一点都不惊愕。
"推断……以我的经验来说，有可能是仇家作案，这样残忍的灭门，自然是有深仇大恨，肯定不是随机作案。理所当然，极端情况也不能排除随机作案。"
韩晓溪将刚刚的玩笑表情收起来，面容甚是严肃。白色的衣裙触碰地面，却不会沾染任何的肮脏痕迹。
"很有道理。"
言霖淡定的吐出了四个字。
但这基本相当于没有说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"这几个人的身份行确定吗？"
韩晓溪扭身询问靠着墙的卜钰。
"需要一点点时间。"
卜钰掌控着横死之人的花名册，这是黄泉客栈老板的特权。
只是查找起来颇费时间，毕竟花名册里的人太多了。
"好。"韩晓溪陷入了沉思。
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在此中断，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？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言霖询问火菁："看看这个成年女性有没有骨盆？"
火菁用灵力进行了残肢拼接，发现委实有。
"有的。"
只是火菁不太心领神会言霖的意思，看骨盆是何用意？
"看她究竟有没有生育过，便可知道她有没有儿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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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霖看出了火菁的疑惑，随口解释着。
"是的，她生育过一胎理应是。根据盆骨裂开的程度，是可以进行这样的判断。"
火菁细细观察后，慎重的表示此人委实有生育过。
"卜钰，查的时候就按此物条件筛查，理应可以快一些。"
言霖吩咐着。
卜钰虚弱的答，他看一眼白骨还是很想继续把胆汁一起吐出来。
"那……我跟卜钰一起去查。这样会快一点。"
韩晓溪像是在报备和申请，面向言霖说道。
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"闭嘴。"
好吧，两个字就给你爽快回绝。
韩晓溪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，这真的很符合他的风格。
"……"她只能吃瘪沉默，继续在这个酸窖里翻翻找找。
"此处也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了，留火菁在这里就行。我们去另外的地方，跟我走。"
言霖拎着韩晓溪的衣裙后领，就拽着她离开了。
"啊啊啊……为什么总像拎东西一样！就不能温柔一点吗？"
韩晓溪甩开言霖的钳制，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，望着他黑色的背影，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。
"你好吵。"
言霖头也没回，就从空气里丢来了这么一句话。
顺手还用黑色汁液将韩晓溪的手捆在一起，这样她就没法在背后从来都都做鬼脸。
唯一的体贴是将黑色汁液藏在了她的衣袖里，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左手牵右手。
"想不想吃鸡爪？"
言霖骤然在前面走着走着，就在集市上停了下来。
望着眼前的卤鸡爪摊位发呆。
"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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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晓溪在地府生活久了，还尚不知晓这摊位是如何用的。
但是闻起来好像有种香而不腻的迷人味道~
不知不觉嘴里就酝酿了不少的口水。
回头一看，韩晓溪早已变成渴望的呆萌脸。
言霖将兜里的铜资金拿出来，然后丢给了小贩。
"来一份鸡爪。"
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"好的，这位爷，真是好阔气。多给您一份，好吃下次再来。"
看得出言霖气质不凡，小贩还多送了一份鸡爪。
言霖又丢了一挂铜资金给小贩，接着回头将油纸包的鸡爪递给韩晓溪。
"你怎么……骤然这么好心。"
"关爱智障儿童不是应该的吗？"
言霖轻飘飘的从她面前略过，丢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气的韩晓溪想把鸡爪丢在他脸上，可手上还被他捆着，只能默默的啃了一口鸡爪。
没不由得想到……
真的是太好吃啦！
阳间原来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。
一直跟着言霖走走停停，韩晓溪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大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了。
"就是这。"
言霖看着眼下的大作坊。
"醋厂……"
酸窖的生产地，不可能吧……
食用醋不可能达到那么高的酸度，行将尸体腐化成白骨。
韩晓溪有些木然，望着言霖思索着他们应该如何进入。
言霖将身上的黑色衣袍，幻化成了金丝玉帛的皇家服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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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把你的织雾凝聚出来。"
言霖吩咐着，韩晓溪只得抬手照做。
细密流动的织雾汇聚于她的掌心之上，不断的盘旋于空气中，但却不会固化跌落，足以看出韩晓溪的灵力至纯至净。
言霖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了韩晓溪的素手，黑色的汁液融于织雾之中，两者交融却又不会吞噬彼此，发散出淡淡的暖光。
这奇异景象还是从未有过的见。
言霖抓住她的手掌，小小的手与宽厚的手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不知为何，竟会有心脏漏跳的感觉。
韩晓溪抬头望着言霖，手里还抱着一份刚出炉的卤鸡爪。
眸光里暗藏秋水，望进他黑色的眸光，努力寻找着温暖的回应。
"言霖……你……"
"衣服好了。"
衣服？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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