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暗处的窥视】
汉克面无表情，取来了一个刻有隔绝符文的小木筒，里面装着十几枚特制的骨签。
骨签分为两种颜色，大部分是代表"留守"的灰白色，仅有四枚代表"侦察"的暗红色。
两个侦察小组，每组需两名高级学徒带队，现场除了两位巫师，就是十八人。
汉克将签筒放到桌子上，抽签正式开始。
"等等，铜须，铁砧，还有伊恩·马库斯，你们三人无需抽签。"
铜须似乎对此物安排颇为满意，嘟囔了一句："总算有个心领神会人。"
铁砧则只是沉默地颔首。
斯特林的声音，让伊恩心中紧绷的那根弦，彻底放松下来。
他依言站出，与铜须，铁砧各自后退一步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，他们三人驻守营地比上战场作用大的多。
假如连特殊人才都要推去战场，面临生死抉择，那局面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正如他所了解的战争规则，后勤序列的核心技术人员，魔药师、符文师、炼金师等职业，在非极端情况下，确实享有一定的保护。
他心中的那点侥幸化为现实，但随之而来的并非轻松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压抑。
"熔炉"营地是后勤基地，本应相对安全，如今却被前线的溃败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连特殊技术人员，都开始面临间接的生死抉择。
这战场，果真毫无道理可言。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抽签开始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汉克作为领队，第某个上前，面色木然地抽出一支……灰白色。
莉娜紧随其后，同样是灰白。
毒牙咬着牙抽签，抽出的瞬间脸色变了下，但随即稳住……暗红色！
他低骂了一声，站到了代表"侦察"的一侧。
"疤脸"幸运地抽到了灰白，他旁边的同伴手有些抖，还是抽中了暗红，脸色顿时煞白。
艾莉诺的一名护卫也抽中了暗红。
没多久，四名"不幸者"确定：毒牙，疤脸手下一名叫"灰鼠"的学徒，艾莉诺的护卫雷克斯，以及"熔炉"营地的某个高级学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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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人名叫做莱昂·奥斯本，是奥斯本家族在这营地中唯一的高级学徒。
伊恩心中一动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。
莱昂好像察觉到伊恩的目光，扭过头，朝他友好地颔首。
脑海中再次流出肯纳带回来的情报，眼神微眯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伊恩脸色木然，也微微点头回应，转头看向场中其他三位"幸运儿"。
斯特林看向四人，低沉道：
"你们四人，毒牙、雷克斯，你们两人一队，汉克会为你们指定行动区域和情报支援。
另一队，"灰鼠"和莱昂，你们自行推举一名临时队长。
任务的目标，是侦查并伺机狙击‘血蝠’和‘影刺’的渗透小队，延缓其集结与侦察进度。
不必强求歼灭，以袭扰和获取情报为主。
记住，你们的命比杀敌更重要，发现无法力敌，我允许你们撤回营地。
四人面色各异，或阴沉，或恐惧，或强作镇定。
此次任务贡献点翻倍，结束后你们有半个月休整时间。"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会议在一片压抑中结束，抽中签的人各自去做准备，其他人也心事重重地散去。
伊恩返回炼药室的路上，夜色已浓。
营地扩大了，气氛也热闹了些，但那种紧绷感并未减少，反而因新来者的惶恐，还有未知的不安而更加诡谲。
他敏锐的感知察觉到，自会议结束后，好像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，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视线并不凌厉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窥探。
视线来自阴影角落或人群缝隙，稍纵即逝。
"错觉？还是……"伊恩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在营地一直低调行事，没惹上什么敌人，应该不会有人故意窥视。
"奥斯本家族？是你们吗？"
血脉家族奥斯本，那件与诺兰有着不明关系的家族，一直在追查诺兰失踪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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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此物家族的人，业已查到了他的过往并引起了注意？
诺兰是死在他手里的，虽然处理得很干净，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。
伊恩心中杀意渐起，他的经历自穿越后，有些不正常，有心人细细探查，就会发现不妥之处。
他不动声色，保持着平日的步速和神态，甚至与路上相遇的几名学徒点头示意。
回到炼药室后，他并未点亮灯光，而是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内阴影中。
高级学徒的强韧精神力，配合"警戒之眼"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。
如同无形的蛛网，悄然撒向门外。
片刻后，炼药室斜对面，堆放杂物的拐角阴影里。
一阵极其轻微，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呼吸与心跳波动，被他精准捕捉。
那人的隐匿技巧很高明，几乎骗过了普通高级学徒的感知。
但伊恩的精神力，经过几次技能破限淬炼，凝练度早已超越一般高级学徒。
不久前又适才晋升，精神力总量再次猛增，被他轻易看出了细微的破绽。
"果真有人。"伊恩眼神微冷。
他没有打草惊蛇，而是像往常一样，开始处理翌日炼药所需的材料。
"赋灵"巫师之手无声地工作着，发出极为细微的、与平日无异的响动。
与此同时，他分出一缕心神，透过墙壁和杂物的微弱阻碍，细细"聆听"和"感受"那道灵压。
气息隐蔽、晦涩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
与营地大多数学徒的灼热、疲惫或警惕的灵压截然不同。
更重要的是，伊恩从其能量波动中，隐约感知到，一丝极为熟悉的血脉波动。
"岩甲魔熊的气息！"
伊恩对这气息太熟悉了，之前练习《血脉提纯术》，不知接触过多少次。
他服用《岩熊药剂》之后的几天，身上就有这种微弱的土腥味，几天后缓缓排出体外，之后再难察觉。
"之前莱昂身上，如何没有这种气息？难道他没有走家族的血脉道路？"
他精神力感知到，与他深藏近无的气息不同，对方身上的岩熊特质更为外显。
"看来就是这个家族了。"伊恩心思电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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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对方潜伏窥视，而非直接发难，说明要么不确定，要么在等待时机。
不由得想到诺兰死前对他的咒诅，眼神逐渐幽暗。
"敢摸到我的门上来，真是自寻死路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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