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战损小哥：为了保护你，断一根骨头又何妨】
"呼～～呼～～"
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。
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从几十米高的青铜树枝上跳下来，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杀行为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，只有零星几根横生出来的枝丫像是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巨网。
"抓住绳子！"
张起灵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冷静得可怕。
他在跳出去的瞬间，手中的飞虎爪业已射出，"叮"的一声死死扣住了上方的一处岩壁缝隙。
绳索瞬间绷直，像是一根救命的蜘蛛丝，吊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三人一鬼。
"吱嘎～～"
绳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要承受三个成年男人的重量（姜瓷是飘着的，不算），这根登山绳业已到了极限。
"卧槽！慢点！慢点！胖爷我的晚饭都要甩出来了！"
胖子挂在最下面，像个秤砣一样晃来晃去，吓得哇哇大叫。
可，真正的危机并不是坠落，而是头顶那只被激怒的庞然大物。
"吼！！！"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烛九阴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顺着青铜树干蜿蜒而下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巨大的鳞片摩擦着金属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火花声。
那只独眼中射出的黄色光柱，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几人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，喉咙深处涌动着一股墨绿色的毒雾，那是足以腐蚀岩石的剧毒吐息。
"躲开！"
张起灵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，他只能腰部发力，猛地一荡绳索，试图利用钟摆效应避开那道毒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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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滋滋～～！"
毒雾擦着胖子的屁股闪了过去，落在了旁边的青铜树干上，瞬间烧出了一片白烟。
"妈呀！差点变成烤乳猪！"
胖子吓得脸都绿了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但这只是开始，烛九阴见一击不中，彻底暴怒。
它那条长达数米的巨大尾巴，像是一根攻城锤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，横扫而来！
这一击覆盖面极大，避无可避。
何况目标极为明确——就是处于绳索最上端的张起灵和姜瓷。
在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姜瓷飘在张起灵身侧，她发现了那条呼啸而来的巨尾。
上面每一片鳞片都像脸盆一样大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她想都没想，身上的红嫁衣瞬间暴涨，试图用红绸去挡。
"别动。"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张起灵忽然低喝一声。
他松开了抓着绳索的一只手。
在姜瓷震惊的目光中，他猛地转身，用那只手一把将姜瓷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紧接着，他整个身体蜷缩起来，背对着那条扫来的巨尾，把自己变成了一面肉盾，将姜瓷死死护在胸口和岩壁之间。
他用自己的脊背，硬接了上古神兽的一击。
"嘭！！！"
一声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巨响，那是骨头与硬物撞击的声音。
张起灵闷哼一声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拍在了岩壁上。
尽管有麒麟血强化身体，尽管他的骨骼密度异于常人，但在这种吨位的撞击下，依然是血肉之躯。
"咔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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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索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巨力，"崩"的一声断裂。
清晰的骨裂声，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，传进了姜瓷的耳朵里。
众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，朝着下方那件突出的岩石平台摔了下去。
"咚！"
落地。
张起灵抱着姜瓷，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。
直到停下来，他的手依然死死护着姜瓷的后脑勺，没让她磕碰到一点。
尘土飞扬。
"咳……咳咳……"
张起灵撑着地面想要立起身来来，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一口殷红的鲜血，没忍住，直接喷了出来。
鲜血溅在姜瓷那件原本就鲜红的嫁衣上，红上加红，触目惊心。
姜瓷傻了。
她呆呆地凝视着张起灵嘴角的血迹，凝视着他因疼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色，还有那即便痛到极致也依然在第一时间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眼神。
"没……事……"
张起灵咽下喉咙里的腥甜，嗓门沙哑得厉害。
他想要伸手擦掉姜瓷脸上的灰尘，但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断骨之痛。
"小哥！"
吴邪和胖子也摔得七荤八素，爬起来发现这一幕，眼睛都红了。
"小哥你如何样？！"
张起灵摆了摆手，示意别过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两根，这种伤，换做常人早就晕过去了。
但他不能晕，头顶的风吟复又响起。
那条烛九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，它盘踞在上方的树枝上，巨大的头颅慢慢探下来，独眼戏谑地看着这几只受伤的蝼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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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在享受猎杀的快感。
"姜瓷……"
张起灵想要推开怀里的少女，重新握紧掉在一旁的黑金古刀。
"躲到……后面去。"
可，他推不动。
姜瓷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她的刘海遮住了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手，死死地抓着张起灵染血的衣襟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"小哥。"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寒风。
"疼吗？"
她问。
张起灵一愣，还没等他回答，姜瓷忽然抬起了头。
那一瞬间，张起灵看到了她的目光。
不再是之前的琥珀色，也不再是刚才的浅红，而是一种……彻底的、疯狂的、仿佛要燃烧一切的血红。
那是厉鬼彻底失控的征兆。
"它打你了。"
姜瓷凝视着张起灵嘴角的血，伸手轻微地擦了一下，接着把沾着血的手指放进嘴里，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无比。
"我都不舍得让你疼一下……"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"这只长虫，如何敢？！"
"轰！"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阴气，以姜瓷为中心，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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