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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柄寒刃,剖开世间画皮;三尺青锋,斩尽魍魉人心。这世道,庙堂太高,江湖太远,人心太暗。既然规矩容不得真相,那便——以身为刃,劈开这浑浊世道;快意恩仇,杀出一个清明人间!
草席上的韩烈,咽喉处的伤口在昏暗灯光下,像某个咧开的嘴,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又或者,是知道得太多的人——比如赵清晏,比如柳青蝉,比如……他自己?“赵编修,”沈墨停下脚步,“你今晚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送名册吧?”“我要翻案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为我父亲翻案,为飞云关五千将士翻案,为柳将军翻案。沈兄,这汴梁城里,我能信的只有你了。”“因为你父亲,”赵清晏盯着他,“沈伯庸沈大人,当年是刑部侍郎,曾三次上书要求重查飞云关军饷案,但都被压下了。三个月后,他因‘办案不力’被贬岭南,途中遇山贼,尸骨无存。”
“谈不上。”赵清晏摇头,“只是在几次诗会上见过。周公子……对诗词不太感兴趣,倒是常与几位将门子弟混在一处。”赵清晏想了想:“镇北侯家的三公子,禁军统领的侄子,还有……哦,定远将军的外甥,姓王的某个少年。他们常去城西的‘射虎园’比试弓马。”射虎园,那是汴梁城里将门子弟聚集的地方。周文轩一个文官之子,如何会和那些人厮混?“沈兄,”赵清晏忽然压低声音,“周文轩胸前的旧伤,你可见过了?”赵清晏怎么会了解旧伤的事?这细节,他只对仵作和赵铁提过,连周怀仁都是今日才问的!
“是卑职的编号。”顾千帆笑了笑,“从今天起,大人就是皇城司的人了。虽然不公开,但必要的时候,行救命。”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他跪地,朝着皇宫的方向,重重磕头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。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赵铁和几个衙役,在府里简单吃了顿年夜饭。远处,皇宫的方向,烟花绽放,照亮了半边天。百姓们也在庆祝,他们不了解真相,只了解朝廷又铲除了一批贪官,又平反了一桩冤案。雪业已化了,道路泥泞。三辆马车,五十名骑士,整装待发。柳青蝉和赵清晏上了第一辆马车,陈老伯伤重,躺在第二辆马车里。沈墨骑着马,走在最前面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