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刚想开口问他,那个人复又用非常夸张的表情对他道:"嘘……"。 接着,那个人一下子身子埋进了水里面,黎簇莫名其妙,就发现那个人拼命的摆手,让他也照做。
黎簇只好忍住背后的痛,把整个身子也埋进了水里。接着,他忽然听到整个环绕海子的卡车堆里面,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撞击金属的嗓门,"哐"一声,在黑暗中他看不到是哪边的卡车传来这样的声音。
接着,又是"哐"一下,他发现这次嗓门似乎移动了,黎簇非常的惊恐,他想起了白天把吴邪和王盟抓进沙子里的东西。
黎簇屏住呼吸,静静的听着,缓缓他发现这并不是单一的声音,在四周所有的卡车堆里面都传来这样的声音,好像有着无数的东西在撞击着卡车厢里的铁板,这个声音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多,很快整个海子边犹如响起了交响乐一般。此起彼伏的嗓门,让本来平静的沙漠变得喧闹一片。
黎簇听的呆了,他几乎不敢呼吸,他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埋在水里面,来逃离这样可怕的声音。恍惚间,后面有人拍他的肩膀,他差点尖叫起来。回头一看,只见那个刚才和他打斗的人,业已悄无声息的涉水到了他的身后,对他轻声道:"放心吧,他们进不来。"
黎簇就问那件人:"那些是何?"
那件人道:"二十年了,我都不了解那是什么东西。你看不见他们,他们在沙子底下,是以当时我们把所有的车围着这个海子,做了一圈城堡,他们没有那么聪明,他们好像对金属的东西有特别反应,他们会出击这些车,但却无法越过这些车钻到这片区域中来。"
"围海子?"吴邪当时对于车队的布局有几种解释,可好像他所有都猜错了。
那个人道:"这些东西想喝水,这些东西喝了水之后就会变得极为极为可怕,不能让它们碰到水,是以我们做了这些措施,但是我们犯了个错误,我们把它们困在外面,也把自己困在了里面。别说了,咱们不要发出嗓门,否则会折腾一晚上。"
黎簇听着,认为还有好多东西还是不明白,只是他也觉得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。两个人在水里面静静的待着,夜晚的沙漠极为的寒冷,刺骨的水吸进他的伤口,反而让他身体缓缓的麻木起来,不那么难受了。他没有再问何问题。
也不了解时间过了多久,缓缓的,所有的声音都平静了下去。
他们又在海子里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,那件人对黎簇做了某个表示安全的动作,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涉水爬到了岸上,爬到了那个人待的车斗的边上。
黎簇浑身都被海子水给泡肿了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躺在沙子上,竟然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,那件人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那辆亮着灯的车后面,从车后面的沙子里面不停的刨,刨出一箱东西来,从里面拿出一小罐子,给黎簇喝了下去。
黎簇发现那是一罐烧酒,喝了酒之后,黎簇认为身上暖了起来。那件人又拿了几件特别臭的军大衣,给他披上。当时黎簇也顾不了这么多,披上大衣后他顿时觉得暖和了起来。
两个人在黑暗中又等了段时间,那个人才扶起黎簇,往那辆他之前呆的车厢走去。黎簇进到了车里面坐下来,那人把车门关上,黎簇就发现这辆车的内部被保养得极为好,之前他们搜索的时候,遇到打不开的车门就不会进去,显然遗漏掉了这辆车。
这时他也才发现这人的真正面目。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那个人也在打量着黎簇,看着黎簇,他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,用口音特别奇怪的普通话开口说道:"我终于发现了某个活的人了,我以为这辈子我会一个人在此处老死。"
这人满脸的大胡子,胡子业已长的像电影里的道士一样了,头发和眉毛都有点过长了,此物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干得不像样了,看上去将近七、八十岁。但他从那人适才的体魄,和搏斗时的力量来看,这个人理应是正值壮年,显然是这恶劣的气候,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黎簇凝视着他,就询问道:"你白天就在此物车厢里?我们有三个人白天在此处不停的转,一直在挖掘这些车,你一直没有看到我们?"
那人摇头道:"没有。我一般不出来活动。那些东西对于嗓门非常敏感,我一般就待在这个车里,这个车之前被埋在沙子里面,我在车子里面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,我不知道自己会睡多少时间,我一直睡从来都都睡,直到自己实在是饿得渴得不行了,我才会出来活动,吃点东西。"
黎簇心里想:难道他们在这边活动的时间,这家伙就是从来都都在车上睡觉?确实有可能,因为他们把这边所有的车都刨了出来,也花了不少时间,但是好多车里面他们并没有细细的搜查,对于他们来说,这里的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,他们不可能这么依次的检查。不过,他心里隐隐约约认为哪里还有几分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源自黎簇对于此物人很多细节的感觉。其中最主要的是,他认为这个人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年太不可思议,假如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二十年,自己肯定业已疯了。
但是这个人思维虽然有点慢,只是看上去,却未免有点太正常了,太过正常反而是一种不正常。只是,此物人的胡子绝对是货真价实的,这样的胡子,身上这样的皮肤,不是在这种地方被困了那么长时间,是作假不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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